元瑶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谢延闻言,唇角上扬。
众天骄看到他们二人亲近的举止,也是见怪不怪了。
旋即,众天骄都在迅速处理自身的伤势。
而界渊兽主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元瑶,兽瞳内带着滔天的怒火。
元瑶抬头,神色冰冷地迎上它的目光。
“如果你想同我们同归于尽,那尽管对我们动手。如果不是,你最好别动歪心思,因为你一定会比我们先亡!”
界渊兽主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警告过。
它满腔屈辱与怒火。
但它也不是冲动的兽,它缓缓开口:“吾会帮你们离开界渊,但前提是你得解开契约!”
“你没有谈判的资格。”元瑶淡声道。
界渊兽主气炸了。
“你!”
元瑶朝着它露出一个微笑。
界渊兽主更气了,这人类蝼蚁挑衅自己,她居然如此挑衅自己!
岂有此理!
这个人类蝼蚁是疯了疯了吗?!
她是疯了吗?!
约莫一刻钟后,所有天骄几乎都处理好伤口,他们看向元瑶。
元瑶深吸一口气,“诸位,我们在界渊共度四年零六个月,你们应该很清楚,我们人族修士是怎样的人。如今,我们是要离开界渊,但目的地却是修仙界!”
众天骄听到此话,都懵了。
“去修仙界?!”
“为什么要去修仙界?我们不是各回各的地方吗?”
“是啊!难不成元瑶你想将我们妖魔两族一锅端了!你真是卑鄙无耻,利用完我们,就要卸磨杀驴!”
元瑶出声打断他们的各种猜测,“我不是想杀了你们。”
权莉眼眸微眯,“那你让我们去修仙界干什么?”
元瑶道:“自然是阻止三界战乱!”
权修一听,便道:“你想让我们对付自己的种族?”
“不是对付,而是阻止!”元瑶摇了摇头,“难道你们想让三界掀起战乱?”
妖魔两族的天骄们面面相觑。
三界战乱于他们而言,可有可无。
有部分天骄更是巴不得三界掀起战乱,如此一来,他们不仅可以发泄内心的情绪,还可以肆意妄为!
元瑶挑眉一笑,“如若你们想让三界掀起战乱,那也可以,届时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了。我元瑶,一定会致你们于死地,让你们生不如死,并且你们无论逃往哪里,都会被我追查到,因为我在你们身上都种下了精神印记。”
妖魔两族的天骄们闻言,脸色骤变。
权繁低眸看着手腕上那若隐若现的精神印记,猛地抬头,惊怒交加地道:“元瑶,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是!”元瑶微抬下巴,大声地回应。
她冷冷地扫过众天骄的面庞,“我既可以利用精神力救你们,那也可以用精神力让你们死!”
权莉勾唇笑了笑,“好,我答应你,我们魔族天骄会竭力阻止魔族入侵修仙界。事成之后,你便将我们身上的精神印记都抹除掉,可好?”
元瑶回之一笑:“好。”
魔族天骄们闻言,也都赞同了。
他们心中忌惮着元瑶,忌惮着除渊小队。
如若真的同他们成了敌人,那迟早得死!
妖族天骄们纷纷看向谢延,却见谢延默默地守在元瑶的身后,他们嘴角抽搐了一下。
得嘞,他们根本不用反对。
因为他们的头头早就向元瑶臣服了。1
妖族天骄们当中,只有谢叙看出了方才元瑶和权莉就是在一唱一和,估计她们早就商量好了。
谢叙垂眼,心中憋闷。
如若他的修炼天赋比谢延高,元瑶是不是会想着扶持他上位?
估计…不会。
因为谢延才是元瑶的人。
“既然诸位都没有意见,那我们现在就离开界渊!”元瑶说罢,跃身而上,立于虚空之中,她左手悬浮着黑色的界心,右手握着幻灵剑。
此刻——
界心突然爆发出强盛的黑色光辉,猛地冲向上空,刹那间那被血色弥漫的天幕被一道黑光冲开,往周围撕裂开来。
元瑶双手握着幻灵剑,一剑挥去!
锵——
巨大的剑刃瞬间逼袭天幕。
一剑开天!
“诸位,随我一战!”元瑶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从远古时期传来,直触灵魂!
“好!”
众天骄高声回应。
只见天幕之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天骄皆化为一道流光冲向了漩涡!
而界渊兽主看到这一幕,还没来得及让元瑶解开契约,识海内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界心还你!”
界渊兽主接住从空中掉落的界心,可再一抬头,早就不见他们的身影。
界渊之门也在渐渐合拢。
界渊兽主神情异常难看。
该死的人类蝼蚁!
与此同时。
修仙界,第九洲边境之地。
人族修士正在抵御妖魔两族的进攻。
地面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尸体,血流成河。
而月衫仙尊与妖族将领佘柴泗的一战,几乎耗空了体内的灵力。
月衫仙尊重创佘柴泗,却也身负重伤。
她脸色惨白。
突然,她瞳孔骤然一缩,锐利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硝烟,捕捉到不远处一股妖气冲天的队伍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城门方向疾冲,他们的目标昭然若揭——
他们要破开护城大阵!
她脸色微变,心中警铃大作,正欲以秘法暗中传讯给城楼上那位主持大局的守城仙君,示警这迫在眉睫的危机。
就在她分神刹那的间隙,一直对她虎视眈眈的佘柴泗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眼中凶光一闪,手中长刀裹挟着凌厉的恶风,朝着她后心劈砍而来!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伴随着剧痛传来,她整个人猛地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她喉头一甜,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与下方的尘土。
“唔……”她闷哼一声,强忍着腑脏欲裂的剧痛,在身形即将坠地的瞬间,足尖在虚空一点,硬生生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
佘柴泗却如影随形,狞笑着紧逼而来,刀势更胜之前。
她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握紧手中长剑,再次提剑迎上,剑势虽因伤痛而略有滞涩,却依旧带着不屈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