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门?”
几天后,宁远也已经没有了耐心。
“如今老皇帝就在临海,距离我们不过三百里的路程。”
“你这么做,看似在压制我镇北军,可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求着我镇北军帮你们一起对付老皇帝的。”
城门之上,白雾在清晨时分萦绕。
得知镇北军再度抵达城池,羽傲龙双手负立,白须如钢针:“还需要再等等,再给老夫五天时间。”
“你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样?”
“难道你以为光靠你那点兵马,就能够对付东瀛的黑火药?”
羽傲龙老脸一沉:“可你别忘了,是我羽家军先打进来的,你没有资格跟我装腔作势。”
“其次,你们先攻打了延平,如果现在是你们先进来了,我相信宁王也不会让我们轻易进延平吧?”
“我只是让你稍等五天的时间,五天你都等不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先让老皇帝饿得头晕眼花,我等再进攻也不迟嘛是吧。”
“反正他在临海那鬼地方也逃不掉,除非啊……”
羽傲龙指了指天上的鸟:“他们会飞,飞出临海。”
此话一出,宁远眼瞳陡然一缩,似乎联想到了什么,顿时背脊发寒。
延平大军突然陆陆续续撤离,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如此重要的地方,老皇帝只派了几万兵马镇守……
之前一直想不通的道理,随着“老皇帝难不成会飞”那一句话,让他脸色刷地变得苍白无比。
“快,撤退!”
宁远猛地一扯缰绳,极速转身就走。
刚刚还在城池之上的羽傲龙洋洋得意,看到宁远忽然下达撤退的命令,老脸的笑容僵硬了。
“不是,他几个意思,这么小家子气,人又不会跑,他怕什么?”
“放心吧二哥,镇北军也想老皇帝死,他不会撤退的,估计啊,是想要吓唬我们呢。”
“宁远到底怎么了?”
原本在后方督战的沈君临,得知宁远要撤退,急匆匆来找他问清楚。
“老皇帝就在临海,现在撤兵做什么?”
“不能因为羽家在这里捣乱,你就意气用事明白吗?”
“现在我来不及跟岳父你解释了,总之相信我,马上撤兵,现在就撤。”
“该死的,鬼知道老皇帝这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实施了,要是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快点,都快点,除了辎重之外,一切不要。”
“搞什么?”沈君临眯着眼睛,看到宁远这反应心中也开始惴惴不安。
他回头看向白雾包裹的延平,延平依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而此时在幽州皇宫内的御书房内。
小皇帝依然还在读书,门口羽培元一席紫袍看着。
得到了来信,羽培元的眼瞳陡然骤缩,老脸大变。
“糟了,中计了。”
“快通知兵部,即刻调动兵马,前往幽州水师总营。”
“该死的,从一开始你竟然就在给我布局,马上传信给羽傲龙将军,即刻舍弃延平阵地,挥师北上,即刻前来幽州。”
“要是晚了……一切都完蛋了。”
说着,羽培元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晕倒在了地上。
……
镇北军此时也在火速撤离。
在撤离的途中,宁远开始分析。
老皇帝……估计早就撤离了闽州。
从一开始他就在闽州设下了一个巨大的险境。
他故意将自己困在闽州,吸引目前中原最强大的镇北军和羽家军前来围剿他。
为了让宁远相信,他甚至瞒天过海,将绝大部分人都隐瞒其中,用他们的性命拖延镇北军和羽家军。
“可他们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撤离?”沈君临问。
这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脸色大变,噗嗤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忽然的动静吓得宁远迅速勒住缰绳,一把拉住了在马背上摇摇欲坠的沈君临。
“岳父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死不了,快,马上离开这里,速速回到北凉,快!”
“可是你……”
“我没事,我说了我没事,天下事要紧,要是让老皇帝得逞,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好,我先走,你马上跟上来。”
说完宁远也不敢耽误,将沈君临交给他自己的下属,他则是带着兵马极速撤离。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战马疾驰在平原,放眼望去乌泱泱的军队宛若草原战狼。
但此刻的战狼并非在战斗,而是狼狈撤离。
“老皇帝,你这一招够狠啊。”
从何撤离,当然是从临海就近的海域撤离。
在临海一带,光靠东瀛的那点船只,自然无法大批量将军队神不知,鬼不觉撤离。
但别忘了,杨无敌镇守闽州时,已经将大宗时期的战船全部修复完毕。
成百上千能用的船只,只要分批几次,就足够将大乾军神不知,鬼不觉撤走。
撤去哪儿?
当然是他的皇宫,幽州!整个中原最富饶的地方。
“红衣,马上传信给北凉老李将军,不惜一切代价,联系西域一切联盟国,全部集中幽州。”
“这场战斗要提前在幽州开打了。”
众人闻言背脊发寒。
虽然没有明白原因,但都清楚应该是老皇帝那边有大动作。
而此刻……
在幽州的水师总营……
一众羽家水师还没有来得及接到羽培元的消息,一场旷世大战终于要在幽州拉开了帷幕。
正阳时分,水蒸气萦绕在整个汪洋大海……
一名兵卒前来值班换人。
余光一扫,看向远处海面的水蒸气,似乎看到一个黑点在极速放大。
起先并未在意,直到发现那个黑点在不断放大,忽然脸色大变。
“你们快看,那是不是船?”他拉着身边一个打着瞌睡的兵卒问。
那兵卒余光一扫,原本浑不在意,忽然脸色也变了,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揉了揉眼睛。
等彻底看清楚时,肝胆俱裂。
密密麻麻的战船从水雾之中浮现。
“敌袭,小心……”两个兵卒转身就要锤响擂鼓。
下一刻只听见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传来。
一颗硕大的铁蛋从东瀛的大安宅船射出,轰的一声,爆炸声响彻整个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