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这两千关宁铁骑,竟变成了可以被咱们自由操控的傀儡!”
副总兵赵率教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面对想要把自己等人的项上人头当做上升阶梯的祖大寿,他是没有一点好感。
患不寡而患不均。
蓟镇十万将士饷十三个月,饿得形同枯骨;
辽镇却年年拿着四五百万两饷银,被朝廷喂得脑满肠肥。
这背后不知多少边军羡慕嫉妒恨。
赵率教自认不是一个心眼小的人。
可辽镇一年那么多饷银的背后呢?
若是他们能够将鞑子打回去,哪怕是忍饥挨饿,那也咬咬牙就认了!
可事实如何?
辽镇只会龟缩防守,根本不敢和后金野战。
就连最近的锦州大捷,报给兵部的斩获,其实水分也高到天上去了。
有不知道多少无辜百姓遭了灾,硬生生变成了被提交上去的金钱鼠尾鞑子头!
辽镇还暗中和鞑子互通有无,在边境偷偷搞互市,将一些朝廷严禁的东西卖给后金,赚得盆满钵满!
可以说辽镇其实就是在养寇自重。
辽镇上下的这些将门如果真拼命了,就算不能把鞑子都灭了,起码关外也不至于就守着宁远、锦州这几个地方。
“还等什么?有这些人手,正好护着咱们去关外占一块地!”
“把蓟镇其他七万弟兄,连家带口全带走!”
昌平卫百户李长根则面露潮红,好像已经想到了自己一家人在关外有一片土地,丰衣足食的好日子了。
反正这烂到底的大明朝他是不想再待了,不如干脆带着蓟镇十万兄弟一起出关北上打出一片自己的天来!
“对,还有蓟镇的七万弟兄,以及这里三万兄弟的家小,咱们也要一同北上!”
他发现只需下达指令,傀儡便会自行行动,并不需要时刻耗着自身炁息。
如此一来,可以做的事情也就多了。
他心底里其实还是想回朝廷的,但也知道现在人心不在大明这一边,自己要是硬要独走,搞不好就是离心离德的下场。
更何况,赐予自己力量的骨佛就在身侧,还不如引导众人北上,等安定下来之后,再暗中和朝廷通信,将情况说明!
至少现在,孙祖是真想把家人也安排进入这个即将北上的队伍里。
活死人,肉白骨......
不管是不是完整复活,这是真正掌握生死的力量。
这位藏和尚,分明是执掌轮回的骨佛降世。
“善哉,善哉。”
“既有打算,便动身吧。”
“贫僧也正想在关外寻一处灵地,建寺庙。”
白骨法相不再动作如真正的佛陀塑像,藏和尚轻飘飘落在地上,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我佛,额还有一间。”
一直沉默的李守真忽然开口,问出了所有人都在意的关键,
“这些白骨僧兵,要不要吃饭?”
众人瞬间安静。
是啊,眼前这两千具白骨僧兵连带胯下的白骨马,如果要喂食,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是不是要用同等体重的血肉把骨头盖起来?
他们丝毫不怀疑这些白骨僧兵能通过进食把肉再度长出来。
可要是真能长出来,那不就代表佛陀的这种复活其实是真正的向死而生?
孙祖寿和赵率教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渴望。
至于代理应天巡抚王应豸,他已经彻底傻了。
尤其是看见被白骨佛打死的两千关宁铁骑又这么站起来之后,整个人的嘴巴张得老大,脸上的表情更是凝固在了那里。
很显然,后续的燃烧血肉化作灵魂之火,白骨之躯依旧能够行动的种种画面,给予了这个明代古人极大的冲击!
他的三观在这一瞬间崩塌了,儒生数十年形成的“不以怪力乱神”的认知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与其说眼前这一幕发生在人间,不如说这一幕更应该发生在深埋地下的十八层地狱才对!
“餐风饮露,吸收日月精华即可。”
藏和尚淡淡开口,
“不过若是有血肉祭祀,倒也能够行动更加迅捷些!”
本质上这些白骨僧兵就是人傀儡术加尸骨脉。
那跳动的核心火焰就是他们的核心。
至于能量消耗问题,墨白也是有解决办法,那就是——晒太阳!
那些灵魂火焰就好像是一个个能量熔炉,其中还有各种精妙的阵法辅助,可以帮助白骨僧兵吸收游离的各种能量。
这些能量里,最主要的就是太阳光。
月之精华,其实也算是反射的太阳光,自然可以吸收!
而吸收血肉也很好理解,燃烧血肉也是可以提供能量的。
别看这些骷髅架子就剩下骨骼,啥也没有,其实骨骼都是被查克拉丝线链接在一起的,被打断了,只要丝线一拉扯,还能复原!
所以眼前的这两千白骨僧兵就是两千个以查克拉这种体系搞出来的查克拉机器人。
敢对墨白出手,他们将获得清醒却永远无法逃离的惩罚!
很快人潮散去,一位位白骨僧兵被带走。
他们既然已经决定要带着家人前往关外,避免节外生枝,就应该立刻做准备才是。
还有些人如昌平卫百户李长根等人则去向了蓟镇的其他卫所。
他们是要将白骨佛会带领兄弟们去关外求生路的事情告诉那些同样穷困的卫所兵。
若是这些人不愿意相信,李长根等人更是不会介意展露一下自己的白骨铠甲!
他要告诉剩下的七万蓟镇关军。
跟着骨佛出关,才有活路;
留在大明,只有死路一条!
燕山群落之外,有个骑着马儿的汉子正在草原望北京。
这个骑着马儿的汉子乃是朵颜卫的都督束不的。
朵颜卫都督不的是个年约五十的汉子,脸上有着个早年和察哈尔部厮杀时落下的刀疤。
他望向北京的方向,目光之中带着赤裸裸的凶恶,就和一头饿狼一样!
“台吉!”
一骑飞马从蓟镇长城防线所在疾驰而来,不的认出了来人,那是他的亲兵。
“那个明人信使没有说错,整个蓟镇防线,都没有人在守了!”
“有兄弟在三屯营附近听见巨大声响,恐怕关宁铁骑已经开始弹压那些关军,弟兄们说,像是大炮在炸!”
亲兵在不的附近勒住马,马蹄高高扬起,还不等落地就用蒙古语对着这位朵颜卫的实际统治者高声汇报,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欣喜。
東不的看向北京,眼中充满野望。
大明边军内乱,长城空虚……………
这草原,这天下,终于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