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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5章 大师兄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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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彩云追月出现了,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放手!”

彩云怒道:“这可是院长大人的嫡长孙!你们这样对他,不怕长老院的惩罚嘛?”

追月也道:“不管你们以往对别人如何嚣张跋扈,在小少主面前,绝不可以再粗鄙无礼!”

龙傲天看着她俩:“我就说一次,滚。”

“哎哎哎……”

陆程文横在了中间,打算当个和事佬。

“二位美女,你们小少主拜师了,三跪九叩,通报天下的那种,知道吧?”

二女齐道:“知道!”

“拜得我的师叔......

舵主推开车门,黑色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声响。他没看破阵子,目光先扫过他怀里死死护住的箱子——那箱角沾着泥、刮掉漆、锁扣歪斜,却稳稳贴在他染血的胸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他自己。

“你就是破阵子?”舵主声音不高,却压得四周虫鸣都静了一瞬。

破阵子喘着粗气,右眼肿成一条缝,左眼布满血丝,嘴唇裂开三道口子,下巴还挂着半截没擦干净的鼻血。他没答话,只是把箱子往怀里又搂紧半寸,喉结上下滚动,咳出一口带渣的血沫:“箱子……长老院的。”

舵主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是那种见了老友才有的、带着三分倦意七分了然的笑。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车顶:“我听说,你跟明地煞抢了三轮,滚了半山,挨了两脚、一拳、双指插眼、轮胎碾手、沟底磕头,最后抱着箱子从斜坡滚下来拦我车——就为了把这玩意儿亲手交到我手上?”

破阵子喉咙里嗬嗬作响,想说话,却呛出更多血。

舵主抬手,身后四名黑衣人无声上前,一人递来湿毛巾,一人托起破阵子手臂检查骨折,第三人已蹲下翻开他眼皮验伤,第四人则默默将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递到他唇边。

破阵子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场面:冷脸拒收、当场验货、反手夺箱、甚至直接灭口。可没人给他擦脸,没人替他正骨,更没人递水。

“喝。”舵主说,“你要是现在死了,我得赔长老院一个活人,还得搭上三辆越野车、六支消音手枪、外加今晚所有人的差旅报销——太不划算。”

破阵子仰头灌了半瓶,冰水顺着脖颈流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寒颤,神志反倒清明几分。他盯着舵主:“你……早知道箱子是假的?”

舵主挑眉:“哪一箱?”

“明地煞给陆程文那箱,后来陆程文扔的那箱,再后来我抢回来那箱……”破阵子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全是假的。里面塞的是旧报纸、废电路板、还有半包过期压缩饼干。”

舵主点头:“对。第一批是明地煞做的局,第二批是他调包的饵,第三批……是我让人连夜重做的赝品,连锁扣弹簧声都仿得一模一样。”

破阵子浑身一僵:“那你……”

“我等你滚下来。”舵主接过手下递来的热毛巾,亲自替他擦掉脸上血污,“明地煞演得太真,陆程文甩得太急,龙首蛇首打得太疯——可你,破阵子,你疼是真的,抢得狠是真的,眼里那股子‘老子就算死也要把东西送到指定人手上’的轴劲儿,更是真的。”

破阵子怔住。

“长老院缺的不是钱。”舵主声音沉下来,像钝刀划过青石,“是信。信有人肯为一句‘任务’把命豁出去,信有人能在五方围杀里咬住一口不松,信有人滚下山都不撒手——哪怕抱的是个空壳子。”

远处忽有引擎轰鸣逼近。破阵子本能绷紧身体,右手摸向腰间空鞘——剑早不知丢在哪道沟里了。

舵主却纹丝不动,只抬了抬下巴。

一辆改装吉普疾驰而来,车窗降下,露出霍文婷的脸。她额角有道新鲜擦伤,发丝凌乱,但眼神锐利如初,左手搭在车门框上,右手稳稳按在腰间枪套上。

“舵主。”她声音清冷,“福禄寿刚发定位,陆程文他们撞进废弃水泥厂了。左将军和龙首的人还在追,但——”她顿了顿,“明地煞刚打电话给我,说他手里有真正的箱子,要跟我单独交易。”

舵主没看她,只问破阵子:“听到了?”

破阵子抹了把嘴,哑声道:“她不该掺进来。”

“她已经掺进来了。”舵主转向霍文婷,“你信明地煞?”

霍文婷冷笑:“信他不如信狗跳墙。但他说,箱子里有三十年前‘海燕行动’的原始名单,包括当年伪造死亡证明、篡改户籍档案、买通海关放行的所有经手人名字——其中七个,现在是长老院现任理事。”

破阵子瞳孔骤缩。

舵主沉默三秒,忽然解下自己腕表,递给破阵子:“防水防震防磁,内置卫星定位与加密通讯。表盘背面刻着‘天网·第七序列’。从现在起,你归我直管,不再隶属长老院财务稽查司。”

破阵子没接。

舵主也不催,只将腕表放在他染血的手心里:“你滚下山时,我在后视镜里看见你左手一直按着肋下——那里有旧伤,三年前执行‘白鹭’任务时被狙击弹擦过,至今每逢阴雨就痛。长老院医疗档案里写的是‘已痊愈’,但你每次体检都避开胸透,对吗?”

破阵子手指猛地一颤。

“他们删了你的真实病历。”舵主声音轻得像叹息,“也删了当年替你挡枪、结果被爆头的搭档名字。那份名单里,第一个就是他。”

夜风卷起尘土,远处水泥厂方向炸开一道刺目火光,映亮破阵子骤然失色的脸。

他低头看着掌心腕表,表盘玻璃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一只独眼,半张血脸,颤抖的指尖,还有那枚微微发烫的金属表壳。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舵主转身走向吉普,临上车前回头:“因为陆程文说得对——两百亿的箱子,谁捡谁烫手。但真正烫手的,从来不是钱,是真相。”他顿了顿,“明地煞给你的‘真箱子’,其实是二十年前海燕行动失败后,唯一幸存者临终前刻在钛合金片上的备份。他藏了二十年,现在拿出来,不是为钱。”

霍文婷冷声道:“是为逼陆程文现身。”

破阵子猛地抬头:“陆程文?”

“他爸,就是当年‘白鹭’行动的总指挥。”舵主拉开车门,“也是海燕行动里,唯一没出现在死亡名单上、却再没露过面的人。”

吉普扬长而去,留下破阵子独自跪在碎石路上,腕表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微光。他慢慢攥紧拳头,表带硌进皮肉,渗出血丝。

远处,水泥厂浓烟滚滚,警笛声由远及近,混着零星枪响。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拖着断了两根肋骨的身子,一步步朝火光处走。每走一步,血就滴一滴,在焦黑土地上绽开暗红小花。

十分钟后,他踹开水泥厂锈蚀铁门。

厂房中央,陆程文正背靠断柱喘息,左臂缠着撕开的衬衫布条,血浸透半截袖子;龙傲天单膝跪地,右手握着断成两截的战术匕首,左肩插着半截钢筋;赵日天最惨,整个人被吊在钢梁上,双脚离地三十公分,脖子上勒着登山绳,脸色发紫,舌头都伸出来了。

明地煞站在三人中间,西装完好无损,领带歪斜,手里拎着个崭新银色密码箱,正用指甲盖刮着箱盖边缘。

“啧,你们仨,一个比一个怂。”他瞥见破阵子,眼睛一亮,“哎哟,稀客!来得正好!快帮我劝劝你师侄——他非说我这箱是假的,可我刚打开给他看了啊,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沓美金,连封条都没拆!”

破阵子盯着那箱子,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胸腔震颤着、带着血沫的低笑。

明地煞皱眉:“你笑啥?”

破阵子扯开染血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旧疤——呈不规则菱形,边缘泛着陈年铁锈色,正是当年“白鹭”行动专用穿甲弹的创口特征。

“师叔。”他声音沙哑如铁器刮擦,“你当年,是不是也参与过‘白鹭’?”

明地煞笑意一僵。

破阵子往前一步,脚下碎玻璃咔嚓碎裂:“你救过我爸,对不对?”

明地煞没吭声。

“他没死。”破阵子盯着他眼睛,“他被你藏起来了。藏在没人找得到的地方,替你守着那个箱子——不是装钱的箱子,是装真相的棺材。”

明地煞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抠着箱盖缝隙。

破阵子突然伸手,不是抢箱,而是猛地掀开自己左袖——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一枚暗红色印记:展翅白鹭衔着断裂锁链,链坠处刻着极小的“柒”字。

“第七序列。”破阵子声音陡然拔高,“我爸是第七序列创始人之一!而你——明地煞,代号‘墨鸦’,当年亲手把他从爆炸现场拖出来,割断他左脚踝韧带伪造残肢,再灌他喝下致幻剂让他‘自愿’消失!”

厂房顶棚突然坍塌半角,灰尘簌簌落下。

陆程文猛地抬头,瞳孔收缩:“我爸……”

明地煞终于开口,声音竟有些发颤:“……你妈没告诉你?”

“她死前最后一句话。”陆程文死死盯着明地煞,“她说‘别信墨鸦,他给你爸吃的药,会让你看见根本不存在的鬼’。”

明地煞踉跄后退半步,撞在水泥柱上。

破阵子一把夺过他手中箱子,咔哒旋开密码锁。没有美金,没有芯片,没有文件——只有一张泛黄照片:三个青年站在海边礁石上,笑容灿烂,胸前都戴着白鹭徽章。照片背面写着一行褪色钢笔字:“海燕未落,白鹭不死。——1999.7.17”

破阵子举起照片,指向最右边那人:“这是我爸。”

再指中间:“这是你。”

最后,他指尖停在左边青年脸上,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这是你哥,明玄煞。他在海燕行动里,替你挡了三颗子弹,死在你怀里。而你,把他尸体运回国内那天,偷偷调换了死亡报告——把‘明玄煞’的名字,换成了‘陆振国’。”

陆程文如遭雷击,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地上。

明地煞盯着照片,肩膀剧烈抖动起来,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狼嚎:“好!好!好!原来你早知道了!”

他猛地撕开自己西装内袋,掏出一枚同样款式的白鹭徽章,狠狠掷在地上:“拿去!都拿去!这二十年,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他问我——哥,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你,不是我?”

破阵子弯腰拾起徽章,擦掉上面浮灰,轻轻按进陆程文掌心。

陆程文摊开手,徽章背面刻着微雕小字:“真相比命贵。”

远处,警笛声已至百米之内。

破阵子抓起地上半截钢筋,抡圆胳膊,狠狠砸向银色密码箱——

哐当!

箱体凹陷,铰链崩裂,暗格弹开,露出底层密密麻麻的微型胶卷盒。每个盒盖上都用针尖刻着编号:001至137。

“海燕行动全部幸存者名单。”破阵子声音平静,“以及,当年下令销毁证据、伪造全员阵亡的……七位长老签名原件。”

他弯腰,从赵日天脖子上解下登山绳,动作轻柔得像在拆炸弹引线。

“现在。”破阵子直起身,环视三人,“你们选。报警,还是烧了它?”

陆程文盯着胶卷盒,喉结上下滑动,忽然抓起一盒,指甲狠狠掐进塑料外壳:“烧。”

龙傲天啐出口中血沫,抄起打火机:“我点。”

赵日天揉着脖子,哑着嗓子:“我浇汽油。”

破阵子点点头,转身走向厂房角落堆放的柴油桶。经过明地煞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从怀里掏出那块天网腕表,轻轻放在对方脚边。

“你哥的遗物,我一直留着。”破阵子没回头,“他说,墨鸦这辈子,只配戴一只表——另一只,得永远空着。”

柴油泼洒声哗啦作响。

火苗腾起时,映亮所有人脸上纵横的泪痕与血迹。

而就在火焰吞噬胶卷的刹那,厂房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列队而立,领头者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与明地煞七分相似的脸——眼角疤痕蜿蜒如蜈蚣,左耳缺了半只。

“明玄煞。”破阵子轻声道。

那人没应,只抬起右手,缓缓展开掌心——一枚同样磨损严重的白鹭徽章,在火光中静静反光。

警笛声、风声、火焰噼啪声,尽数淹没在这一片寂静里。

陆程文忽然抬头,望向破阵子:“那两百亿……”

破阵子望着跳跃的火舌,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早烧了。从你第一次甩箱开始,就烧了。”

火光灼热,映得他眼底一片赤红,像两簇永不熄灭的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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