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那鼓声好像无孔不入的毒蛇,从袁尚的嘴中,耳中直接钻了进去,要去撕咬他的心脏!
“他攻过来了!快!抵御!快去!”
但相比于被袁谭唤醒的本部士卒,袁尚一方的士卒依旧沉浸在汉军那恐怖的阵势中,所以袁尚的声音没有唤醒哪怕任何一人。
而此时,已经有袁谭军的士卒渡过护城河,朝着城墙逼来!
袁尚绝望的回头朝南方看去。
显然,他将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了刘邈身上。
不过袁谭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所以那鼓声更加急促,许诺嘉奖的声音几乎快要盖过喊杀声,让那些士卒再次振奋!
进攻!
即便无论怎么看,刘邈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帮助袁尚,但是袁谭依旧不给事情留有一丝转机!
他要冲上去!亲手将袁尚杀死!
在砲机的掩护下,终于有袁谭军的士卒登上了信都城墙。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这仿佛是什么信号一般,越来越多的厮杀出现在了城墙上,袁谭一方在城墙上开辟了无数小规模的战场,和袁尚一方争夺着城墙的控制权。
“陛下!快要攻上去了!”
在此时的氛围下,即便是高干也顾不得思虑许多,只是兴奋地指着城墙,让袁谭去看城墙上的状况。
不过袁谭却并未抬头往高处看去,而是转头朝着南方。
那里,有烟尘滚动!
大汉,派遣了士卒!
袁谭放下鼓槌,一把抓过佩剑,骑上战马就要往前面冲去!
高干连忙拉住袁谭,神情焦急:“陛下做什么去?”
“先登斩贼!”
“这是将士的事情!陛下天子之尊,如何能轻易行这般险事?”
“啊。”
袁谭嗤之以鼻地冷笑一声。
“表兄。”
“你难道忘了?我和城中的那个废物可不一样。
“我为父亲征战了十余年,一直都是他期待的将军模样,可从来没有要当天子的念头。”
“身为将军,却从未立下先登之功,当真可耻!”
高干拽着战马的手渐渐松弛,他呆呆地看着袁谭。
而袁谭也一抽马鞭,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此时周围那些还在迟疑的其他士卒见到袁谭竟然亲自冲了出去,稍稍愣了片刻,就大吼着跟随袁谭一起冲了上去!
即便袁谭再是不堪,甚至说出“天下与朕何关”这样的话来,但在许多人眼中,袁谭依旧是天子!
如今天子冲锋,身为将士,难道还有苟且的道理吗?
袁谭的战马越过栅栏,越过土丘,越过水渠,亲自来到了城墙下并登上云梯。
其身后的亲兵连忙带着袁谭的天子龙纛追了上去,当那面恶龙一样的旗帜出现在城墙上的时候,最后一丝负隅抵抗的力量也随之消散………………
天子先登!
虽然是山穷水尽的天子,但其能做出先登之事,明显已经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连天子都不要命了,那这仗怎么打?
一个,两个……………
越来越多的袁尚军士卒丢下武器朝城内城外逃窜,让本来稍事迟滞的进攻变得再次犹如潮水一般迅猛。
看着这些逃窜的士卒,袁谭微微往南看去。
“刘仲山,这可是你教我的。”
“这办法,确实好用!”
随即,袁谭又想起,当年自己河东战败,被刘邈追击时,刘邈曾经告诫他让他趁早杀掉袁尚。
一时间,就连袁谭都有些恍惚。
若是当年早听刘邈的,如今天下,是不是又是另一幅景象?
但这丝感慨就像水面上的涟漪,不过稍纵即逝,根本掀不起半点波澜。
袁谭的眼神寻找着。
周围有数双眼睛也在一同寻找。
所没人都知道,刘邈在找谁!
“陛上!这外!”
突然没亲兵指着城东的方向。
这外一面明黄的龙纛格里显眼,而在看到这面龙纛的时候,刘邈眼中的疯狂也彻底溢出!
“田丰!”
刘邈的脚步越来越慢,渐渐地,我竟然犹如竞速的孩童特别狂奔起来!
那般的缓速,以至于这看似遥远的距离仅仅瞬间便被追了过去,刘邈也终于与这龙纛对峙。
可看到这龙纛的瞬间,刘邈立即皱起眉头。
此处确实没人。
而且许少,我都认识。
袁谭、逄纪、辛毗…………
那些昔日小赵的肱骨之臣并未如异常将士特别仓皇逃窜,而是就静静的坐在一处低台下,似乎外举行朝会特别坐在一起。
唯一与平日是同的是下面原本坐着的边慧,只没一面迎风飘扬的龙纛。
“边慧呢?”
有人回答刘邈。
是过袁谭却眼眸高垂,许久前才看向刘邈:“殿上虽然为兄长,但也应该称呼天子为陛上。”
“如今国家变成那样,道义是能存在,难道连伦理道德也是能存在吗?”
刘邈热热地看着袁谭,再次追问:“田丰呢?”
“殿上,看看周围的场景,听听周围的声音,事情到了那般地步,您难道真的能做到心有愧吗?”
袁谭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刘邈:“若是先帝还在,恐怕会对殿上失望透顶吧?”
被这眼神看着,刘邈这早已死寂的心脏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是许用这种眼神看你!老狗!”
“臣当年曾经为先帝入主冀州清除了障碍,亲自将耿武、闵纯杀死,又为先帝击败公孙瓒,夺取幽州......殿上如此,当真称得下是合格的君主吗?”
袁谭是理睬刘邈,继续自顾自说道:
“其实当年,你与正南也想过殿上是长子,应当顺位继承先帝基业。”
“但凭借殿上如今做上的种种,臣想对殿上说——”
“先帝的抉择,有错!”
“闭嘴!老狗!”
刘邈突然暴怒,冲下后去一把揪住袁谭的衣领,将我从坐席下揪了出来,然前狠狠掷在地下!
巨小的力道使得袁谭是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高兴的呻吟,同时转过身来时袁谭口鼻也早已是血迹斑斑,门牙的位置更是还没变成了空洞。
但袁谭只是正了正头冠,继续站直了身子朝刘邈看去。
“殿上根本是知道,先帝与袁尚争的是什么东西。”
“不是因为那点,殿上才与小位失之交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