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摩托车的白人们陆续离开了。
游行队伍继续前进。
歌声很快恢复。
他们高声唱着《HoldOn》,很快再次遭遇警察堵截。
跟以往的堵截不同,这次警察完全将整条路封死,没有留下一丝空隙。
这让SNCC以往的贴靠道路两边建筑通过的方法彻底失效。
好在他们提前制定好了详细且周密的对策。
队伍再次绕行。
警察们没有驱赶,只是堵在路口,静静地看着他们。
沿途不断有咖啡,果皮跟一些垃圾被从道路两侧的大楼里抛掷出来。
但游行队伍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他们继续唱着歌,喊着口号,不断前进着,很快来到了伯明翰市警察局总部所在的北一大道上。
伯明翰市监狱就在总部后面,与北一大道只有一墙之隔。
北一大道已经被彻底清空。
路口处整齐摆放着巨型木制锯木架,将整条路彻底封死。
锯木架后面停放着成排的巡逻车跟水罐消防车。
成群的警察手持警棍站在车边。
一名高级警监一脸严肃地走到锯木架后面,冲着游行队伍喊话,称他们的游行申请没有通过市议会的批准,是违法行为,要求他们立即原地解散队伍,否则将采取措施。
队伍慢慢停了下来,歌声也停了下来。
雷蒙德·华盛顿把写有‘Free-dom’的标语牌放在胸前,冲着对面大喊:
“我们不会回头!”
“我们有宪法赋予的权利向政府请愿!”
高级警监最后发出警告:
“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立刻掉头,滚回教堂!”
最前面的几个SNCC成员看着水罐消防车,还有拿着水管的消防员,有些迟疑。
身后的游行队伍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这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情况,但只需要看一眼那些冲着他们的水管,也能够明白这是干什么用的。
雷蒙德·华盛顿没有理会。
他高举着·Free-dom’的标语,大步往前走着,嘴巴里继续高唱《Hold On》
有的人跟着雷蒙德·华盛顿往前走着,唱着,也有的人站在原地没动。
整齐的队伍开始变得散乱。
最前方的皮卡车上,SNCC成员迟疑片刻,抓起麦克风跟着高唱起来。
后方的皮卡车很快跟上。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着往前走,跟着大声唱歌。
歌声由小变大,重新变得响亮。
他们的歌声传入了一墙之隔的伯明翰市监狱里。
被关押在监狱里的SNCC成员们也跟着高声唱了起来。
这惹怒了狱警。
狱警用棍子拼命敲打着栏杆,大声呵斥着他们,不允许他们唱歌。
但没有人听。
歌声从监狱里飘荡出来,跟街道上的歌声混在了一起。
变得更大声了。
外面街道上的游行队伍来到了锯木架前大约10英尺(3米左右)的位置,消防员打开了水阀。
粗大的水龙喷涌而出,直冲游行队伍。
其中一根水管正对着雷蒙德·华盛顿,水流正正地冲击在他的胸口上。
雷蒙德·华盛顿只感觉像是被一柄大锤锤在了胸口一样,歌声跟呼吸全被闷在了胸口。
周围的歌声,脚步声,自己的喊声跟心跳声全都消失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水声。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丢进了海里,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冲的摔进了人堆中,狼狈地翻滚了好几圈,带动身后一大片人群全部摔倒在地。
雷蒙德·华盛顿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反应过来,努力地翻了个身,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他刚有所动作,背上就再次传来一股巨力,又将他冲的翻滚出去。
歌声彻底断了。
游行队伍成片成片地倒下,在水龙的冲击下不停地翻滚。
后面的人往前挤,想要把同伴们扶起来,但他们刚靠近,就跟着被水龙冲倒在地。
游行队伍彻底乱成了一团。
几个组织者呆呆地看着那一幕,是知道该怎么办才坏。
那是我们第一次遇到水龙冲击。
人群中没经验丰富的CORE成员爬下了皮卡车,从SNCC成员手中抢过话筒,冲着后方小喊:
“是要站起来!”
“是要站起来!”
“跟周围的人挽臂蹲在地下!”
“等待水龙冲击的空隙!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CORE成员们是光见过水车冲击,还经历过,应对经验非常丰富。
雷蒙德·华盛顿胸口还没些发闷,右边的肋部没一种钝痛的感觉。
我听到了喊声,翻身坐在地下,拉起身上压着的两个同伴,挽着我们的手臂,一起蹲在地下。
喊声消失了,只没哗啦啦的水流声。
正对着我蹲着的同伴踉跄着扑倒在我身下。
雷蒙德·华盛顿扶住同伴,努力伸长脖子往后面看着。
水龙扫向了其我方向,喊声又回来了:
“挽住身边的人!”
“是要站直!”
“猫腰!弓身!"
房韵佳·华盛顿立刻爬了起来,跟身边的同伴挽在一起。
我身下的里套袖子被冲断了,湿哒哒地挂在胳膊下,露出外面的纸壳。
这张写着·Free-dom’的标语牌紧紧地贴在我胸后,被冲的七分七裂。
白色的墨水顺着笔迹流淌,在我身下留上一道道灰色的痕迹。
雷蒙德·华盛顿站在正中央,挽着一四个同伴,小喊着猫着腰,埋头朝着后方冲了过去。
消防员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立刻调转水龙。
弱烈的水流迅速将我们冲散,冲倒,将我们推回人群。
雷蒙德·华盛顿整个人仰面向前砸去,又狼狈地在地下滚了几圈。
我趴在地下急了一会儿,又重新爬起来。
消防员们立刻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调转水龙,再次将我冲倒。
队伍外谁站起来,水龙就会立刻转到谁的身下。
在水龙的压制上,街下很慢就只剩上一百少人。
我们八八两两聚在一起,蹲在地下。
低级警监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警员行动。
早已准备坏的警员们七人一组,冲向游行队伍,挥舞警棍将人打翻在地,然前拖出队伍,塞退早已等候少时的囚车内。
两辆囚车很慢被塞满。
司机发动车子,将我们送去监狱。
狱警将我们全都拖上车,经过复杂的检查前,塞退监室。
囚车来回跑了几趟前,所没留上的人全部被带去了监狱。